摇曳一舟

如果生活是一团乱麻,也要努力寻找始终。

人间蒸发

好久都没有动笔写文了,因为前一段时间很忙碌,工作上的事情自然是丝毫不能懈怠。

 

但我并没有忘记军烨,每次上来看到大家还在写你们心中关于他们的爱情故事,心痛或甜蜜都让我手痒痒的。

 

之前陈捍东和龙小羽的故事,我不会坑的,会尽量写完,关于肉的部分,我也会想办法补上,曾经看过我之前那篇文的小伙伴们,我对你们说声对唔住了。

 

这个脑洞源于我对于与未知的恐惧。

 

如果你深爱的人有一天人间蒸发了,你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他,他的一切有关线索的指向都是模糊不清的,你会怎么去做呢?

 

 爱是个难题,我们终其一生都在探讨这个难题。

 

 

人间蒸发(上)

part1消失

爱上一个人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你面临的所有未知都会让你觉得自己渺小而脆弱。但这并不代表不好,爱上一个人所带来的快感也是无法被其他事物取代的。

刘叶将自己的人生分裂成为了两个部分,三十岁前和三十岁后。

他很幸运,三十岁之前就遇见了自己的真爱,可是在三十岁之后,他失去了他的爱人。

他不明白这种失去对于自己来说是好是坏。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于依赖那个人,习惯什么事情都与对方商量,习惯于对方的声音和温度。

 

这种习惯像是已经融入了自己的身体,如今失去了,他每天晚上都觉得痛,几乎难以入睡。

刘叶爱着的人叫胡军,胡军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闯入他的生活,却在他二十九岁生日的最后一天从他身边彻底消失的。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在人间蒸发了,任谁看来都像是一个科幻故事。

刘烨想,在现实生活中,一个人的成长总是牵扯着诸多的地方和人。
上过的学校,就职的单位,亲戚和朋友,甚至养过的宠物,都留有这个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但上述的这些,在刘叶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确一无所知。

他懊恼的想,在这八年的时间里,他只见过胡军的一个朋友,他甚至不知道那男人全名是什么,只知道他叫南哥。而南哥在胡军蒸发之后便也了无踪迹,刘叶甚至一度怀疑他们两个才是一对儿,一起私奔浪迹天涯了。


疲惫的等待伴随着失去一个人的恐惧感,刘叶只能靠酒精和香烟麻醉自己。

在朦胧的睡意即将来临的时候,他见到胡军出现在自己面前,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意用手抚摸着他的额头,依旧是情人一般的亲密,但却让刘叶觉得满是寒意。

他猛然从沙发上坐起,天已经黑了,他坐在黑暗中,依旧是孤身一人。

肩膀渐渐颤抖了起来,刘叶压抑自己的眼泪,但很快便像个孩子一样,撇着嘴哭的很大声。

“我想,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真的爱他这个人,而不是其他那些模糊的东西。”

曾经的刘叶这么信誓旦旦的对胡军说。而现在他后悔了,他想知道那些模糊的东西,关乎于物质,关乎于一切无关紧要的事情。

第二天,刘叶因为烟酒过量,喉咙沙哑,脸色也很不好看,他觉得自己被胡军折腾的几乎失去了自我。

他愤恨的起身,驼着背,不想沉溺在自己的爱情悲剧里,他需要的是振作,清醒,重新开始。

Part2相遇

所有的故事都源于一次次的巧合,这些巧合却让喜和悲留下了伏笔。灵魂相撞,我们彼此深深望了对方一眼,便再也无法忘怀。


刘叶第一次遇见胡军,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胡子拉碴的脸,黑乎乎的,身体很强壮,表情更是十分严肃。

初次的印象总是能保留很久很久,即使后来两人非常亲密,那份印象也让刘叶在恍惚间有些害怕。

那时候刘叶大学刚毕业,中规中矩的在事业单位做科员,平时也很少有机会和老板一起出去商谈,因为他打小就有个小毛病,一紧张,说话就会有些结巴。

得亏了刘叶身高186,长相很是抓人,长睫毛大眼睛高鼻梁,任谁看了都是个帅哥。

他形象不错,还很谦卑的个性特别招老板喜欢,平时刘叶也很认真的对待每一项工作,一段时间下来,取得了一些不错的成绩。

那天他刚和老板出去洽谈成功了一项工程,老板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放了他一天半的假。刘叶高兴起来走路都生风,想着晚上约好友撸串儿喝酒,就更是兴奋。正把手机掏出来想和朋友约一下,就被从后面过来的胡军撞个正着,手机被脱手扔了出去。

手机自由落体,一下子就摔在了马路中央,接着就被一辆货车碾的支离破碎。

卧槽,什么人呀,长没长眼睛呀?

刘叶怒气冲冲的回头看,但胡军的体魄让刘叶忍住了想抽他的冲动。

“你说怎么办?这位大哥?”刘叶一边问,一边打量着穿着略显邋遢的胡军。

胡军压低帽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匆忙回身看了看,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刘叶都觉得怵得慌。

胡军的右臂打着石膏,他左手伸进夹克口袋,从里面拿出个笔,又用嘴巴将笔帽咬了下来,然后抬头看着刘叶说:“你,过来。”

刘叶被他的行为弄糊涂了,傻乎乎的走上前去。

“手。”胡军看着他继续说。

他犹豫的将手伸了出去,被胡军有力的握住,他的手很热,在这深秋的季节里,显得格外温暖,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些。

“我叫胡军,但现在没时间处理这事儿,明天打电话给我,我会赔偿你的。”说完,他迅速的收起笔,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叶,加快脚步迅速的离开了。

那种感觉让刘叶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任由对方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号码就脱身离开了。

晚上回到家,他也没什么心思出去玩儿了,倒不是一个手机让他损失多严重,而是天生好奇敏感的个性,让他不得不在乎那个奇怪的男人。

回到家,他下意识的想要洗手,但忽然想到了写在手心的号码,便急忙将它记录下来。

那天夜里,刘叶辗转反侧,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数着时间刚过零点,他便照着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他的心跳也渐渐加快了速度。

这世界每天都会有很多人相遇,茫茫人海中,谁也不知道会和谁纠缠在一起?纠缠多久?究竟是欢喜还是忧伤?

Part3意外

Hello

Bye bye

第一次和最后一次,情绪原来会如此不同。

在遇见胡军之前,刘叶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

胡军第一次吻他时候,他们都有些微醺,唇舌交缠,情欲投降,他坠入了爱情的深海里。肉体上的刺激与疼痛,还有合二为一的快感都让他觉得自己卷入了一场世纪浩劫。

回忆起那个零点过后的电话,刘叶精辟的点评:“真是贼神秘了。”

只怪自己像猫一样对事物保有着高度的好奇心。

 

电话拨通后,对方一直不出声让刘叶十分郁闷,直到自己主动说是今天被弄坏手机的人之后,对方才出声。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你是怕我骗你不成?”电话里的声音依旧十分严肃。

“我,我没有呀,你不是让我第二天打电话给你的嘛,这不刚过零点了嘛,已经是第二天了。”刘叶说到后来,声音嘟嘟囔囔的,自己也觉得这么做有些奇怪。

“那好,你还没睡吧?你家在哪儿,我上门赔给你。”胡军的声音仿佛带点轻松的笑意,逗弄着他。

“还是,不,不要了吧,这么晚了,我就是想着给你打个电话,别忘了赔我就是。”刘叶一听到对方要来,联想到胡军的样貌,又有些打退堂鼓。

“你一个大男人,是怕我吗?”胡军笑意越来越深,传到刘叶耳朵眼儿里,便觉得这声音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我怕你干什么,”刘叶急忙辩解:“我是看你胳膊打了石膏,应该好好休息,别乱跑了,明天再说吧。”刘叶窃喜自己找到了一个这么完美的理由。

“那好吧,明天再联系吧。”

“那,晚安。”刘叶看着天花板,觉得的确是有些困了。

对方愣了一下,才回答一声:“晚安。”

后来,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胡军主动对刘叶谈起那晚的电话:“你那声晚安,挺温暖的,我一个大男人孤零零的在外面,差点哭出来。”

说着,他低头吻着刘叶的耳朵,引起对方一阵颤栗。

在那段相拥的时光里,他们互道了很多次晚安,那些晚安连起来,便都是酣然的睡梦。

胡军离开之后,刘叶已经很难有那样的睡眠了,他喝酒喝到昏迷,但又不得不从沉沉的黑暗中起身,扒着马桶呕吐,直到胃酸让他的喉咙喑哑,而这些痛觉只能让他觉得自己无能而麻木.

他毁了我,毁了我对于爱情的期待,毁了我对于明天的向往。

伴随着诗歌一般的自我悲悯,冬天又快到了。

Part4 孤雏
无情人做对孤雏  暂时度过坎坷

苦海中不至独处 至少互相依赖过

自言自语都可    自怜自爱都可

你笑了 不需要我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直到寒冷渗入皮肤,刘叶伸了个懒腰,对胡军的思念像是呼出的白雾,变得轻飘飘的。

 

经常游荡在巷子口的那条流浪狗死了,刘叶看着狗的尸体伏在已经被泥水溅湿的雪地上,忽而抿着唇笑了。

 

你终于解脱了,不用在风雪里冻手冻脚,不用忍受难耐的饥饿。

路人的白眼和恶童的石头,都随着那一缕魂散去了吧。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源于解脱的幸福。

 

当刘叶再次遇见胡军,他觉得自己比想象中冷静的多。他任由对方将自己拥入怀中,并没有丝毫挣扎。

 

温暖的胸膛和在耳畔的呼吸,刘叶咬牙切齿。可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间,最终只吐出哽咽的四个字:“你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

 

“还会再走吗?”

 

“我不能保证。”

 

“那走的时候能带着我吗?”

 

刘叶还未得到答案,便已经被对方压在了身下。

胡军用力的亲吻着他,双手顺着刘叶的肩膀滑下,急切的扯着他衣服。刘叶瘦了,他都能摸到他的胛骨,可这肉体依旧让他疯狂。

 

刘叶的手始终垂在身体两边,即使胡军带给自己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他依旧怕自己伸手环住他的时候,便会像无数次梦里的人一般,化成一团湿热的烟雾,了无痕迹。

 

他承受着几乎吞噬掉他的吻,眼睛却望着天花板,毫无波澜。直到对方的手指探入他的身体,他才惊觉一切都是真实的,刘叶不顾情欲高涨的胡军,坚持要并拢双腿。

 

刘叶的身材欣长,尤其是一双腿,又长又直,肌肉线条流畅,在欢爱的时候轻轻的打开于身侧,有时候环在对方腰上,对胡军来说,一直是种感官上的刺激,无可替代。

 

可此时的刘烨固执万分,他坚持并拢双腿,不给对方任何进入的机会,甚至曲起腿,想要将对方踹下身去。

 

无意间被踹了一脚在小腹上,痛觉让胡军只能放弃,他靠在墙上粗重的喘着气。胡军忽然觉的很悲伤,这个对自己一直毫无保留的男人,此刻却拒绝着自己,他用尽力气保护自己不受侵犯的样子,刺伤了胡军的心。

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烟盒来,里面只剩三支烟。啪的一声,他点燃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满嘴的苦涩,毫无快感。

 

刘叶也直起身来,悉悉索索的摸索着,用被子遮挡住自己裸露身体。他望着胡军在黄昏的光线中略显模糊的轮廓,说:“给我一支。”

胡军递给他,他尽量避免碰触胡军的手指,小心的接过,过了一会儿才说:“火。”

刘叶的声音有些颤抖,胡军低着头靠近他,拉着他的手凑到自己的嘴边。他用力吸了一口烟,火光明显亮了很多,就着这火,胡军点燃了刘叶手中的烟。

 

明灭之间,他松了手,刘叶颤抖的将烟叼在唇间,他们再也未说什么,似乎享受着一根烟带来的时光,吞云吐雾。

 

 

 

 

 

 


嫁接在树上🌹

很漂亮。

这个五月多雨,对于喜欢雨水的我来说,简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已经快奔三了,生日同事送了Biber娃娃给我,因为我说过,这个娃娃和霓娜好像~

我也有只小霓娜了,开心。

他的情人(二十)

part20

有些人总是试图告诉你,这个世界所谓的真实面目,他们倍受生活的折磨,于是悟出的都是些消极的道理。

他们告诉你等级,告诉你妥协,告诉你死亡,一切美好在他们看来,都是会枯萎的。

于是贪婪从废墟中衍生出欲望,欲望则很快吞噬了理智。

在他们看来,活在世上本就是一场折磨,温暖和爱都是假象,他们冷眼看着,看谁能被欺骗的久一点。

龙小羽被张勇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蒙住了眼睛,他想要自己解开,却发现手脚也被束缚住了,他挣扎了许久,仍然是徒劳。

他的喉咙是嘶哑的,龙小羽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张勇,放开我。”

没有回应,但龙小羽听到自己身边的椅子挪动了一下。

没等太久,就有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被用力的捏住下巴,龙小羽被迫
抬起头来。

他什么都看不见,黑暗中滋生出恐惧。他扭过头,想要挣脱开对方的手,但很快被对方捏住脖子推到了床后的墙上。

龙小羽的后脑勺猛的磕在了墙上,他痛的咬住下嘴唇,但他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看起来有多脆弱。

紧接着,对方的嘴唇贴近了,狠狠的亲吻着他,张勇甚至将舌头伸进了他嘴里。

非常浓烈的酒气,几乎让龙小羽喘不过气来,由于双脚被绑着,龙小羽只能蜷着腿,用膝盖抵在对方的胸口,不愿张勇再靠近自己。

张勇从嘴唇吻到龙小羽的耳畔,粗重的喘息声,让龙小羽感到耻辱和愤怒。

“是你逼我这么做的!龙小羽。”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我从未,从未逼过你什么,也从来没说过要和你在一起。”龙小羽颤抖的说,“难道这些年,还不够吗?我不想拖着你,也不想毁了我自己,”

“我不想听你说这么多废话!”张勇愤怒的起身,靠在桌子边,点燃了一根烟。

沉默了一会儿,张勇哼笑起来,说:“龙小羽,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因为你其实本质上和我一样,你喜欢那家伙什么?还不是看在他们带你脱离你穷酸的生活,就像当初你跟着我,只为了脱离孤独环境一样。"

“不。不一样,”龙小羽下意识的反驳着对方的说辞。

“别骗自己了,你就是那么自私。”张勇打断龙小羽的辩白,继续说,“我一早就看穿了你的企图,可那男人,不会真的认为你爱上他了吧?我看他也老了,有个年轻的情人,的确可以回春。”

“你说够了没有?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说错了,我是真的喜欢他了,他对好到让我觉得自己可以成为一个有能力有尊严的人!对于你这种只懂得揣测别人的人,我只感到恶心。”

龙小羽的一番言论并没有激怒张勇,他愤怒的喘着气,张勇却笑出声来,那笑声冷冷的,让人难受。

张勇看着坐在床上,胸口不断起伏的龙小羽,他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个邪恶的魔鬼,玷污了纯洁“天使”。

真引人发笑。

于是他笑着笑着,觉得可悲的终究是自己一人。他弹了弹烟灰,走到龙小羽面前,解开了他眼睛上布,露出了那双让他沉迷的眼睛。

龙小羽张开眼睛,房间里很暗,几乎不用怎么适应光线。

他看着叼着一根烟站在旁边的男人,龙小羽垂下眼睛,睫毛落下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的阴影。

“这样有意思吗?你不是给我说过,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的道理。”

“是呀,没有谁离不开谁的道理。”张勇重复着龙小羽的话,“所以,那个男人没有你,或者你没有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说完,张勇打开了龙小羽的手机,提示音在房间里响个不停。

张勇烦躁的按着,看着那一条条信息,和来电通知,他捏紧了拳头。

“我想,你现在有必要打电话告诉那个傻男人,你被绑架了,让他不要报警,来救你。”

“如果他不来,那么,你爱我,我爱你的童话故事就此该醒了吧。”

张勇没容得龙小羽思考,就播了陈捍东的电话,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捍东急切的声音,张勇笑着将手机贴在了龙小羽的脸颊旁。

他的情人(十九)

Part19

 

      陈捍东在上飞机前给龙小羽播了几通电话,距离他们上一次的通话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他加紧忙完手头的工作,但想着要和小羽见面了,就觉得这些应酬也算不了什么。

 

但此时电话那头一直都无人接听,龙小羽从来不会不接自己电话,陈捍东不觉得皱起了眉头。

 

但转脸他又安慰自己,龙小羽这小子有可能忘了带手机了,也有可能在洗澡,没有时间接听电话呢。

 

   在为龙小羽的不接电话找了几个合理的理由之后,陈捍东便关机上了飞机。

飞机的轰鸣声,加深了陈捍东对龙小羽的思念。

    

   下了飞机的时候已经夜里11点多了,陈捍东第一时间又给龙小羽播了通电话,才发现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心跳的厉害,心里,陈捍东让司机将自己的行李放回酒店,自己一个人转身打了出租车去龙小羽的宿舍。

 

在宿舍门外敲了几下门,一直都没什么回应,陈捍东不死心,大力的捶了几下门,终于门开了,但不是小羽,而是另一个男人。

 

陈捍东问:“请问龙小羽是这个宿舍的吗?”

 

黄子洲揉了揉眼睛说:“小羽和我是一间房的,他已经两天都没回来了,这两天他也都没有来上课,我正奇怪呢,刚你敲门,我还以为他回来了呢。”

 

听这么一说,陈捍东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大声说:“你们同寝室的人不见了,难道不应该及时的告知培训机构吗?在这儿傻等,人如果出事儿了怎么办。”

 

这不友善的语气,让黄子洲也来了气,龙小羽前天就不太对劲儿,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第二天上课,龙小羽竟然缺课了,他有些不放心,第一时间给小羽打了电话,打了两遍才有人接,电话那头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小羽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并自称为龙小羽的哥哥。

 

黄子洲觉得有些奇怪,就说能让小羽给我说句话吗?我有点事请要告诉他。

 

结果小羽是接了电话,说自己有些事情走不开,托他请两天假,还说让他在宿舍住几天,自己忘带钥匙了,如果回去了进不了门。

 

后来他又打过几次龙小羽的电话,都是关机。

 

“你这人是谁呀,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么多。”说着,黄子洲扶着门框,一脸怒气。

 

“我是,”陈捍东楞了一下说:“我是龙小羽的哥哥。”

 

“什么呀,又一个哥哥。”黄子洲也有些傻眼了,说:“也是他哥给我说小羽有工作要忙,让我请假的。”

 

陈捍东头懵了一下,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黄子洲连忙转身让陈捍东进屋,一面说:“报警吧,都两天不在了。”

刚找到手机,又说:“但是我当时听龙小羽的声音,好像没什么事情,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陈捍东有些不耐烦,觉得这个室友也是挺缺心眼儿的。

 

“是不是他还有个哥哥?”黄子洲说。

 

“不管他有没有什么哥哥,他都已经失踪两天了,这才是重点好吗?”说完,陈捍东就先一步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说明了基本情况后,两个人等民警上门,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床上,各自想着事情。

 

也许是气氛有些尴尬,陈捍东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黄子洲,说:“不好意思,我刚才说话有点冲。”

 

黄子洲听了,连忙摆摆手说:“也怪我,没有及时的联系培训机构,也没有做什么,就干等着,的确挺傻缺的。”

 

陈捍东从鼻子里哼笑了一下,并不表示反对。

 

“我叫黄子洲,大哥你叫什么?”

 

“陈捍东。”陈捍东不停的看着手表,他此刻只觉得心急如焚,秒针每跳动一下,陈捍东就觉得自己。

 

穿着便衣的警察来了之后,仔细的问询了几点问题。

 

但当问到龙小羽是否有仇人或者过去有没有和某些人有一些积怨的时候,陈捍东犹豫了一下,说:“有个叫张勇的东北人,以前和小羽有些私人恩怨。”

 

在问询过程中,黄子洲一直盯着陈捍东,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人绝对不可能只是龙小羽的哥哥,他表现出来的那种不安,欲言又止,心急如焚,是附加了更多的关心和爱的。

 

由于涉及龙小羽的隐私,陈捍东和警察进行了单独的交流,他没有说太多,为了证明张勇的危险性,陈捍东告诉了警察自己被张勇抢劫过的事情。

 

警察答应迅速对张勇目前的情况进行锁定,但是没有证据也不能随便抓人,所以还要到培训机构附近进行调查,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

 

陈捍东送走了警察,便一个人坐在龙小羽的床上,看着床头小羽的书和笔记,龙小羽的突然消失,对于自己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他十分害怕任何形式的不告而别。

 

我们总是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让他人占有的私人时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命数。

 

总有人会匆匆而别,有时候是自愿有时候是意外。

 

陈捍东想起了蓝宇,想起了那个大男孩给自己带来的快乐和悲伤,如今的龙小羽是他的救赎,他不愿意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爱的人身上。

黄子洲对于人和人之间的情感关系很擅长,他已经察觉出了一些微妙的不同,这个叫做陈捍东的男人并不仅仅是龙小羽的哥哥,他们之间的份情更多些更深些。

也许,更像是恋人?这个想法让黄子洲一怔。他摇摇头,在心里责怪自己这时候还想这些有什么用,还是先找到龙小羽才是关键。

这一夜,注定难眠。

陈捍东回到酒店后感到非常的疲惫,精神却一直紧绷着。

一闭上眼睛,那些失落的片段便像被狂风卷起的叶子一般,在他脑海内盘旋。

蓝宇的笑容,龙小羽的眼泪,蓝宇的背影,龙小羽的吻。

最后,一些片段杂糅在一起,陈捍东皱着眉头,终是从不安的噩梦中醒来。

冰凉的水流过喉咙,才稍稍镇定了些。

一切的未知,一切的可能,他暗自祈祷能有个好的结果。







他的情人(十八)


part18

 

休息的时间,龙小羽自己一个人到四处走走转转,看着这个人车川流不息的城市,如果能够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那么的确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功了。

 

他从不觉得大城市拥挤,他只是已经厌恶过去的穷酸。

 

他未察觉人来人往的冷漠,他只想尽快摆脱一个人过于安静的寂寞。

 

风吹着他的脸颊,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任谁看去,都是一个慵懒的帅哥正在享受自己的单身生活。

 

但此时的他在想念一个人,想念那个人的吻和拥抱。

 

想着想着,又开始想念陈捍东充满磁性的声音。

 

龙小羽深呼了一口气,他觉得这么容易就依赖一个人,是一件十分有风险的事情。但感觉是自己的,他没有办法控制对陈捍东的想念和对未来生活的幻想。

 

一想到下个星期陈捍东有可能飞过来看他,他就忍不住的高兴起来。

 

周一上课的时候,龙小羽很认真的听着,微微皱着眉头,思考着老师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他抬起眼睛看了看门外,一个男人的身影在走廊里,他有些好奇,想着会不会是陈捍东来找他了。

 

那个男人终于转过身来,趴在门窗上往里看,龙小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看见了张勇的脸。

 

就这么匆匆一眼,龙小羽迅速的低下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的掐住了脖子一样,喘不过气来。

 

当再抬起头来确认的时候,门外已经没有任何踪影了。

 

坐在旁边的黄子洲感觉到龙小羽有点不对劲,他看见龙小羽的额头上发出了一层汗,于是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问:“你没事吧?”

 

龙小羽有些恍惚的摇摇头,他确定刚才真切的看到了张勇的脸。

 

 

那张脸他不会忘记的,像是一个隐藏在梦中的恶人,总是露着半张面孔,让他难受,让他不安。

 

也许是巧合呢,龙小羽这样想着宽慰自己。但这个巧合,却让龙小羽自己都难以相信。

 

他有些愤怒,为什么现在的自己还是那么懦弱。

 

“我也是男人,为什么要任由他人摆布?”他愤恨的想。

 

即使知道对方是亡命之徒,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被他伤害。

 

人的确得自己成全自己。

 

下了课,龙小羽随着人流往外走,他想快点回到宿舍,不打算再出门了。

 

回宿舍的路上,他的精神依旧有些紧绷。

 

他低着头走着,直到回到了寝室,他才长舒一口气。

 

趴在床上,脑子里一片凌乱,他就这么睡着了,皱着眉,因为身体趴在床上,压住了胸腔,不适的感觉让他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

 

在梦里,他走在一条泥泞的小路上,天上正下着毛毛细雨,很冷。

 

一步一步的,脚陷在泥巴里,很难拔起,每一步都像是他艰难的过去。

 

终于,脚越来越沉重了,梦中的龙小羽无助的仰着头,看着阴霾的天空发呆,也许是落泪了,但是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幽幽从梦中醒来,龙小羽像是真的淋了雨一般,感觉很冷。

 

 

生活中所有的不幸都是由某个情结开始急转而下的,难以去说,究竟是哪个瞬间哪个抉择出了问题,不幸就这么一段段的展开,几乎插足于人生中每个阶段。

 

这时候,只能快刀斩乱麻,和过去的一切来个最决绝的告别,一时的逃避只能是自己欺骗自己,毫无意义,只有又快又狠,才能真正的解决麻烦。

 

无意间看见张勇,对于龙小羽来说算是当头棒喝,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一时间疲惫感扑面而来,他觉得有些心慌头痛,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属软弱无能。

曾经的自己也是会挥舞着拳头来维护自己的尊严的,但面对着张勇,他总觉得自己在面临一个让他瑟瑟发抖的魔鬼。

 

记得他和自己的第一次,是龙小羽最脆弱无助的时候,那时候因为受了些皮外伤,外加刚挂完吊针,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由于经济条件也不是特很好,身上没什么钱,他住进了街边的一个小宾馆,洗完澡便躺下了。

 

半夜隐约听见有人进了屋,接着便闻到一股子酒味儿,不用问也知道是张勇。

 

他是知道张勇对自己的那些心思的,但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给出什么回应,他原以为张勇是懂得他的拒绝的。谁能随便强迫一个男人和自己做 爱?

 

但那天的张勇力气真的很大,几乎是疯了一般的压在自己身上,接着充斥着酒精味儿的嘴便贴在了自己脸上。

 

下意识的,他用手肘抵住对方的身体,想要挣脱桎梏,但对方的身高比自己高一些,重量也强过自己。

 

几番挣扎下,龙小羽几乎晕的两眼漆黑。

 

后来的疼痛和屈辱,让他记住了自己的无能,和对张勇来自于本能的恐惧。

 

此刻,对陈捍东的想念源源不断的从心底里涌了上来,陈捍东成为了他生命的一块浮板,让他在原本冰冷无望的河流中,找到方向,找到希望,让他找到了那份久违的安全感。

 

龙小羽在被窝中按开手机,那个电话号码已经烂熟于心了。

 

“小羽,想我了?”电话那头带着暖意的声音,让龙小羽心安了不少。

 

“嗯。”龙小羽的声音带着一些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感冒了吗?不会是想我想到掉眼泪吧?”陈捍东打趣他说着。

被对方这样一问,龙小羽几乎觉得自己就要掉下眼泪了,但是嘴上还是逞强着说:“去你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哭了?”

 

电话那头的陈捍东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我很快就能去看你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你真的要来?”龙小羽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说。

 

“当然了,这段时间该忙的也忙的差不多了,我一个人在这边,还真是想你想的不行,也许是寂寞太久了,好不容易有个心仪的人陪着,就离不开了。”陈捍东笑着说:“可能是老了吧。”

 

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龙小羽心安的挂了电话,他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失去的,所以他会很珍惜自己的如今拥有的一切。

他拉开窗帘,天已经黑了,大城市里没有星星,但街灯和led广告牌依旧亮着。

 

敲门声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龙小羽扭头看着宿舍的门,哑着嗓子问道:“谁?”

 

门外却因为这声问话而安静了下来,久久无人应答。


孤独的双人舞


由于涉及真人,谢绝任何形式的转载,谢谢。

架空,请勿作任何不必要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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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烨离开北京的时候,幼稚的想自己再也不要回来了。

这个城市让他有些厌倦,这里只有糟糕的空气和糟糕的爱情,并不值得任何的留恋。

也许是在这座城市的最后一天,他没有戴口罩,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不顾微凉的天气,在大街小巷乱走着。

看过了曾经骑着自行车行过的街道,凝望了曾经读书的学校,品尝了自己常去的奶茶店里甜腻的饮品,情感涌起让他忽然泪眼婆娑。

刘烨从不认为自己的敏感有什么不好,即使这种性格让他常常很累。

一个人学会自己尊重自己,自己塑造自己,自己爱自己才是 真的懂得生活。

有些人在爱情里注定是卑微的,爱从来都是不平等的,你多我少,本不必看得这么重,可是卑微的一方总会在激情过后,有种失落感。

安全感是什么?原来的他觉得在胡军身上能得到,因为一旦在胡军身边,他就会暖和起来,他就会安静下来,他就会幸福起来。

将一切依赖一个人,真的是傻透了。

胡军从未说过要和他分手,这一切的结果都是他咎由自取。

风吹的脖颈有些发凉,刘烨佝偻着脊背,做出一副脆弱的样子却不自知。

他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明明是比一般人高大,却在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倍感忧郁,让人舍不得去伤害他或只想狠狠的折磨他。

刘烨发现自己这一点的时候,心情很不爽,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将内心的敏感脆弱外露,他应该用最坚强的外表来弱化自己的忧郁。

于是,有一段时间他拼命的锻炼,很幸苦的增肥,只为让自己锻炼出更扎实的肌肉。

胡军抱着他,皱着眉头说:“为什么要这么辛苦,人和人本来就是不同的,你应该看清自己拥有的,而不是去强求自己没有的。”

刘烨笑着回答:“你这心灵鸡汤,我可不喝。”

虽然后来刘烨变壮实了,但是每当大家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时候,那双大眼睛波光涟漪,天真的柔软的,还是隐隐的透露出忧郁的气质。

懊恼,从未如此懊恼。

胡军为了安慰他说:“忧郁小生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我想当还当不成呢,我连睫毛都没有。”

刘烨扑哧一笑,依旧未能释怀那些强求。

刘烨离开北京回了老家长春,长春比北京冷,呼出的白气,让他心里也刮起了寒风。

一切未知,一切回忆,都被冻住了一样,恍恍惚惚的。

记得第一次分手,他也是不告而别。

胡军急得给他打了数不清的电话,他赌气未接,但却一通通的数着。

有意的折磨着对方,也折磨着自己。其实哽在他们之间的只是一口气而已。

刘烨对于爱情有一种偏执的追求,也是一种极致的浪漫。

无关世俗道德,无关金钱地位,他要的只是爱而已。

所以自己做了他人的第三只,无数次的偷情,张口而出谎言,都未曾击垮他,击垮他的是渐渐被磨损的自尊。

当被朋友发现自己的恋情时,他承受着不能被理解的目光。

有疑惑,有不屑,有心疼,也有冷漠。

他嗤笑着说:”你们不会懂得,我们天生一对,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我只是出生的晚了一点,只是遇见的晚了一点。”

晚了一点,就真的没有再争取得机会了吗?

他不甘心,也不愿意退缩。

但胡军的选择让他心寒。

对方未能放下的太多了,有家庭的期待,有子女的责任。

也许不再有爱的婚姻,让他觉得自己略胜一筹,可是他依旧是孤独的,没有安全感的存在在这段感情中,常常令他瑟瑟发抖。

他的女儿很可爱,他看到过胡军在夜里拿着手机看女儿的照片露出温暖的笑容。

于是他有些不忍了,觉得自己这么年轻的确在未来有数不清的机会,为什么要破坏一个人的家庭,不如退出,成全彼此。

但这想法太幼稚了,人怎么能轻易的控制自己的感情投入?

分开的那段时间,他疯狂的饮酒,像是个被世界抛弃的疯子,虚度着过多的光阴。

喝醉了的时候,人是半漂浮的,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彩上,努力的拥抱绚烂的彩虹。

他笑的很放纵,身体贴着陌生人起舞,恍惚中,他以为自己拥抱着是他的爱人。

被陌生人亲吻的瞬间,他就清醒了过来,那个人并不是胡军,他挥舞着喜怒无常的拳头,引起了一场战争。

后来他不再去酒吧,只是一个人饮着酒,各种颜色各种质感的酒混合起来,让他头痛欲裂,他哭着打了胡军的电话,大声斥责对方像个杀手一样冷漠,为什么不一枪毙了自己,徒留折磨。

胡军是心痛的,他听着对方沙哑的声音,觉得自己失声了,他再也说不出甜言蜜语。

他冲进刘烨的家,踢坏了一扇门,抱着对方的身体,倍感失落。

不能让自己爱的人幸福,是最大的失败。

也许争吵和冷战甚至威胁,他开始试图让这段婚姻有所终结。

这段时光中,刘烨是快乐的,他不再虚伪的为对方考虑,而是用自己的快乐感染胡军,让他也因为自己的爱而相信他们的未来。

微光是什么?

就是天刚刚发白,希望降至,在黑夜与白天的交会处的那一片光晕。

美的梦幻,美的像是世间所有的承诺。

刘烨从不为自己的爱情承诺什么,虽然承诺被誉为爱情的衍生,但承诺同时也是一把枷锁,锁住了一切会发生意外的可能。

他知道爱情的无常,所以没有所谓的承诺,只有实实在在的爱欲纠缠。

每一次的肉欲交缠,每一次的无言凝望,每一个几乎嵌入身体一般的拥抱,承诺与否,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们一起逛了公园,一起租了新房,一起看了日落,一起共享爱的早餐。

情感越发黏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一一体,分开便会死亡。

如今想起,刘烨都不能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情敌”会再次怀孕。

新的小生命,让他陷入煎熬,他只字不提,只是用眼睛长久的注视着沉默不语的男人,他已经并不在乎答案了。

再见吧,我深爱的人,如果爱情只有白月光的状态才会永恒,他愿意守住自己的一切欲望,站在更远的地方。

极致的浪漫是对爱情的成全,就让一切都成为一场惊心动魄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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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结束,只是感情的一个阶段。